苦水。清代。史善长。 一勺苦于我,铜瓶煎有霜。投钱论百十,品味越寻常。渴且攒眉饮,珍先让客尝。熊丸吞已惯,况得润枯肠。
重游峡山寺。清代。史善长。 十年苦忆峡山寺,今日舟从峡里过。落涧泉声依旧壮,当楼松色比前多。僧间侈数双禺典,我老慵挥落日戈。为问白猿归洞后,有无消息到岩阿。
到巴里坤。清代。史善长。 到此疑无路,群山裹一城。光分太古雪,来及半天晴。鼓角重开壮,风云百战平。摩挲残碣在,唐汉未销兵。
三台道上。清代。史善长。 稻草高于屋,泥垣白板扉。鸡豚过社少,牛马入秋肥。漠漠田千顷,阴阴木四围。此乡风景异,不见塞尘飞。
至阜康。清代。史善长。 庭州多乐土,此县独清贫。水少空余地,村荒尚赛神。尊严山气象,络绎客风尘。廿里东关外,桑麻别有春。
古城。清代。史善长。 四冲当要道,千古寄专城。绥缉资良吏,韬钤握重兵。雪迷前马迹,春尽暮笳声。霹雳晴天动,弓开虎豹惊。
木垒河。清代。史善长。 木垒旧名河,谁曾放棹过。雪消容有水,春冷竟无波。北套平沙阔,南山落照多。故人逢意外,肯惜醉颜酡。
过瀚海。清代。史善长。 只道沧桑又一度,神仙到此不识路。自东而西亘千里,南北杳不知其数。高无山绕低无沟,苍苍不动在上头。书生眼孔一朝大,平视能穷百里外。我疑元会初开辟,清气为神浊为魄。浊中渣砾无处掷,撇向此间不爱惜。不然寸土皆黄金,如何千里闲地弃置阴山阴。不育人禽不生草,终古间隔华夷道。空教过客泪沾裳,苦水煎茶马粪香。赁舂那得梁鸿庑,充饥只有山羊脯。十日哈密见谯橹,面黑虚黄我亦虏。
到乌鲁木齐。清代。史善长。 到戍如到家,喜得息行李。况我病狼狈,九死一生耳。初望见汉城,一道烟光紫。嘈嘈市井开,辘辘轮蹄驶。老树但榆柳,槎蚜环半里。突兀虎头山,赤壁晴霞起。溪水纵横流,冻处冰齿齿。何处秀野亭,久圮无遗趾。酒肆错茶园,不异中华里。驱车化成坊,店房高列几。两仆掖我下,摇摇步难徙。居停主人贤,先为备薪水。且往大帅府,乞假容调理。乡友四五人,亲情骨肉比。劝慰伴晨昏,饮食谋甘旨。一笑语我仆,到此即便死。已胜土鲁番,黄钱无半纸。
出嘉峪关。清代。史善长。 一出此门去,便与中土殊。明知有还日,得及生也无。况我多病躯,思亲泪眼枯。当此冻裂肤,上马索人扶。前望雪漫漫,黄沙万里宽。回望见天山,重门寂寞关。凄绝咽无声,谁识此时情?
门前观获。清代。史善长。 买田买近村,治圃治枕塘。枕塘易灌溉,近村便观望。门前十余亩,双溪夹其旁。临轩一披襟,稻花微有香。淅淅西人,垂穗日以黄。距秋尚半月,趁此日当阳。招呼及疆以,钱缚一时忙,胡床但坐啸,嘉粒已登场。
同彭桐庄员外顾渚搽中翰那晋堂毓子敏诸公子游水磨沟。清代。史善长。 塞上山多却少水,听说水字心先喜。车马联翩五六人,路径逶迤三十里。青山露面远相迎,不曾见水已闻声。寻源乃出山之罅,银蟒千条自空下。自空飞下不肯留,放溜直欲奔东流。被沟束住流不及,怒撼青天白玉楼。谁触机心将磨置,雪花玉屑时盈器。从此无烦夜碓勤,橐囊月足给千军。添修台馆供游宴,六六阑干亭八面。我来七月未飘霜,祗觉绵衣透体凉。酒醴本来携野桡,雁凫只要取家塘。兴酣喜傍板桥立,悔未戴来青箬笠。顾影同怜拱揖频,拭巾自觉须眉湿。胜地流连日易斜,雨骤风驰夜到家。客散闭门无语坐,耳边犹听响花花。
玉山阻浅。清代。史善长。 昨从河口来,浅若甑在釜。今入玉山境,沿洄石可数。至此三易舟,一舟分作五。接坐膝屡交,无篷目快睹。舟人惯负舟,肩承力各努。进以尺寸许,喝号胡咙鼓。何恃逞豪强,水碓俨分部。灌田非所谋,取值乃市估。累石建为闸,闸截水没肚。闸水截愈深,舟行客愈苦。分彼一寸流,喊怒如虓虎。荡荡本官河,司土岂聋瞽。曷不清其源,恩波一例普。中流恣放舟,呕哑听柔橹。
阜康道上望博格达坂。清代。史善长。 那有胡麻采药逢,千秋蹊径白云封。飞游除借王乔舄,一访东王玉女踪。
常职卿以自遣诗见示因广其意答之 其一。清代。史梦兰。 北海之滨旧结庐,东园松竹未应疏。云山壁上无声画,风雨镫前有味书。懒向鸡虫争得失,时将乌兔验盈虚。家居自为鲈鱼恋,岂待秋风赋遂初。
吉木兰。清代。史善长。 市散未关门,羊羔酒满樽。笙歌归别院,灯火出前村。粟贱千军饱,城专二尹尊。绣骄裘不御,风日渐温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