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季得阎子常古琴作。宋代。晁补之。 昔人流水高山手,此意宁从弦上有。阎侯卷舌卧闾里,意向是中留不朽。似闻绿绮置床头,暑雨东城无麦秋。赵传和氏斋五日,吴得湛卢当两州。李侯得意夸题柱,成诗欲使邀诸路。自有桓山石室弹,深屋时闻茧抽绪。无琴尚可何独弦,要识精微非度数。人生有累无非失,我欲心灰木为质。懒从徽的自凝尘,老向诗书逾爱日。自言结习久难除,犹理断编寻止息。焦城卜筑近连轸,归约阎侯亦萧瑟。旧闻君祖课木奴,试买瑕丘百株栗。
礼部移竹次韵李员外文叔。宋代。晁补之。 东南之美者,见伐以直干。岂如此君疏,犹作此郎玩。此郎乃在此,无乃材亦散。平生吉甫颂,意鄙枚叔乱。坐狂得此冷,对竹头帻岸。尚思杀青书,充宇白虎观。恐此愧子猷,还成倚楹叹。
累得周同年锷书。宋代。晁补之。 谯都司马拙依然,翻手为云绝可怜。惟有凤翔周录事,手书连月寄同年。
乐哉侯之邦兮乐哉侯之堂兮。宋代。晁补之。 乐哉侯之邦兮,封楚宫与复关。美哉洋洋水兮,昆仑始乎并川。桐离夫其实兮,绿竹兑于丘园。三年庶夫有成兮,蹇吾师其永叹。营室壁而建墉兮,参国一其可观。涂椒丘吾驾车兮,揽予騑之啴啴。袭予旆之悠悠兮,侯降观其于田。春阳满其亲天兮,乃物作而芄兰。来吾省夫在畴兮,介黍稷之有年。侯宁般于游兮,无非事而不烦。羌信修而好我兮,曷怀归而翩翩。信侯邦之可乐兮,蹇携手其同行。乐哉侯之堂兮,高门桀兮兰锜。切云冠之峨峨兮,四牡矫兮戾止。夜悠悠其未晨兮,纷侯庭之徒履。云容容而承楣兮,日澹澹兮阶戺。雨雪晛其将流兮,黄宫动乎子美。爰俶生之煌煌兮,又尙兹夫介祉。严若植其姣服兮,侯何须兮堂际。进蕙峙予称觥兮,芬予席之兰茝。朱颜忽其满堂兮,五音昌兮来会。藐姑射之绰约兮,愿悫保而为使。洵侯堂之可乐兮,与日月其无圮。
孔雀院后蒙泉。宋代。晁补之。 檐头山作屏当砌,石眼泉为镜照窗。我亦困蒙如可击,此泉从户到西江。
拟古六首上鲜于大夫子骏其四冉冉孤生竹。宋代。晁补之。 冉冉孤生竹,托根中谷卑。结发事君子,江蓠近华池。江蓠荣有时,迨此春冰期。玉盘有嘉餐,思君以忘饥。枣下何纂纂,朱实亦离离。秋风一披拂,菀其为枯枝。愿垂太阳惠,照妾葵藿微。
开梅山。宋代。晁补之。 开梅山,梅山开自熙宁之五年。其初连峰上参天,峦崖盘崄阂群蛮。南北之帝凿混元,此山不圯藏云烟。跻攀鸟道出荟蔚,下视蛇脊相夤缘。相夤缘,穷南山。南山石室大如屋,黄闵之记盘瓠行迹今依然。高辛氏时北有大戎寇,国中下令购头首。妻以少女金盈斗,遍国无人有畜狗。厥初得之病耳妇,以盘覆瓠化而走。堪嗟吴将军,屈死狺狺口。帝皇下令万国同,事成违信道不容。竟以女妻之,狗乃负走逃山中。山崖幽绝不复人迹通,帝虽悲思深。往求辄遇雨与风,更为独力之衣短后裾。六男六女相婚姻,木皮草实五色文。武溪赤髀皆子孙,侏离其声异言语。情黠貌痴喜安土,自以吾父有功母帝女。凌夷夏商间,稍稍病侵侮。周宣昔中兴,方叔几振旅。春秋绝笔逮战国,一负一胜安可数。迩来梅山恃险阻,黄茅竹箭霪雾雨。南人颠踣毙溪弩,据关守隘类穴鼠。一夫当其厄,万众莫能武。欲知梅山开,谁施神禹斧。大使身服儒,宾客盈幕府。檄传傜初疑,叩马卒欢舞。坦然无障塞,土石填溪渚。伊川被发祭,一变卒为虏。今虽关梁通,失制后谁御。开梅山,开山易。防獠难,不如昔人闭玉关。
旧说庐山有紫芝田百亩人莫得见偶于开先栖贤。宋代。晁补之。 千古芝田人不到,深林继日拾琼瑰。从今为记晁夫子,曾到芝田百亩来。
径山。宋代。晁补之。 盘崖绕壑步步高,仆痡马乏游人劳。五峰崛起干云霄,众山奔走争来朝。我行直欲犯星杓,意彻绝顶才山腰。松间鸟语如我招,仰见白塔当林梢。檐携上下若桔槔,路穷飞楼郁迢峣。钦翁未来蔽菅茅,山精木怪讙游傲。麇驰虺窜狌鼯跳,灵景晦昧何由昭。忽然飞锡从江皋,穷探不惮东峰遥。曲腰丈人白丝袍,再拜辞前风雹飘。三百年来响锺铙,闽商海贾输金刀。直栏横牖山周遭,晨参夜讽声嘈嘈。碧杉紫柏罗旌旄,客来六月忘炎歊。明月庵前醉松醪,白云峰顶瞰吴郊。鹅毛一点钱塘潮,钱王宫阙如累樵。临之股栗精魄超,归不得寐心摇摇。含辉孤亭立峣崤,此地览景尤难逃。五更月落禽嘲嘲,阳乌欲上海水烧。晦明变化不终朝,倏阴忽晴状莫描。夜阑灯青雨飘萧,偶坐两客论幻泡。探玄穷妙窥寂寥,破除世事无丝毫,不奈诗思犹强豪。归时日没红霞消,荒崖老木山蝉号。
景修二十岁褒为乡举之首晚乃尉青田无不遇色。宋代。晁补之。 一尉三千五百里,昔人尝已叹沈英。陆机文赋成童妙,梅福官资向老清。尽说江山多胜事,且临风月慰高情。它年见我长安道,货药无心更避名。
金陵南数十里江心烈山崒然特起犹金山也家人。宋代。晁补之。 山如浮玉一峰立,江似海门千顷开。我欲此中成小隐,莫教山脚有船来。
郊居与八弟无斁读书。宋代。晁补之。 坐狂得世捐,作官故不了。十年未弛负,半世不黔灶。居然颜玉雪,及是鬓蓬葆。碧山已焚鱼,白水初种稻。瓜区可深隐,圭窦便却埽。之子怀世资,行修名誉好。避人本愉恬,坐我亦枯槁。顷求田野处,政以城郭扰。常时啜仳别,幸尔晏言笑。如兰岂异臭,覆瓿本均好。不惩范釜尘,尚作韩编盗。斲轮元戒疾,纻絮非病少。莞尔劝之休,怡然守而嫪。翻思南迁久,秪幸北归早。三已令奚愠,四至卿诚巧。所欣颠木蘖,莫羡姣人了。同气靡间言,它人阙忠告。贫居无酒肉,穷巷有探讨。葵作饱蓬蓬,茗浇忧悄悄。长闲味更永,竞进念已剿。目鸿天苍苍,梦蝶日杲杲。蘅皋美新雨,藜杖邈高蹈。营斋直新径,创槛俯幽沼。架以我园檀,茨之子官草。优游聊卒岁,邂逅可同调。佩玉子终翔,菟裘我方老。囊中餐玉法,枥上追风骠。能知面不腼,未用心如搅。平生夔契慕,晚岁瞿聃妙。但欲入林深,子来应问道。
将别历下二首一。宋代。晁补之。 来见红蕖隘渚香,归涂未变柳梢黄。殷勤趵突溪中水,相送扁舟向汶阳。
将行陪贰车观灯。宋代。晁补之。 行歌红粉满城欢,犹作常时五马看。忽忆使君身是客,一时挥泪逐金鞍。
将别历下二首二。宋代。晁补之。 鸳鸯鸂鶒绕渔梁,摇漾山光与水光。不管使君征棹远,依然飞下旧池塘。
漫浪阁辞。宋代。晁补之。 沛高皇之受嬴兮,刘别子曰楚元。羌好诗而说羲兮,敬设醴于穆生。戊始怠而穆去兮,申白笑而钳市。冨传孙而失国兮,派辟强之支子。爰清净而少欲兮,以身悟乎霍光。蹇孙向之洽闻兮,至耆老而弥良。曰众贤和于朝兮,万物和于野。粤百世而能调兮,民胥来而凤下。惟刘有后于楚兮,千岁发夫道原。流其芳以益远兮,伟壮舆之不愆。厡惟博而好直兮,向异世而复起。舆惟进而未已兮,载向学亦不坠。彼元结之信修兮,羌何为此漫浪也。将履中而晦外兮,其徳固天之放也。惟漫浪之为言兮,匪正则之嘉名。岂其惩屈之死忠兮,欲猗移以保生。结当易之一爻兮,幽人履而正吉。舆方壮而恶书兮,弃尔辅欲谁赖。吾语子漫浪之可兮,遗物往其庶几。苟畏人而群于人兮,拭唾面其犹殆。朝骋望乎紫霄兮,夕归次乎左蠡。五老兮在上,星子兮在下。垂瀑介于高丘兮,洞深林而北靡。飞梁亘于三峡兮,倏异景而殊世。青松屋兮桂宇,辛夷房兮梅户。兰糗兮菊粻,荪体荐兮肴若芳。云驷兮霓辀,岁将晏兮谁与游。烟为衣兮水为佩,君谁须兮林之际。吾以漫为旌兮,建彼太虚之上也。吾以浪为乘兮,周彼八荒之外也。羾万里厕不逢人兮,御谒我以宜止。晻轟轟而旷汹汹兮,羌何以辩乎明晦。弥高出于千仞兮,群凤过而北南。弥幽径于雷室兮,列缺惊而后先。求佺侨而不得兮,咸勃窣其在下。乃山泽之臞兮,夫何足以跂而望我。茫吾不知其所如兮,黔嬴告我以何舍。出无阴兮入无阳,旋丹崖兮匝大荒。忽临睨夫故居兮,羣梯危之蜂户。伛白叟之扶童兮,迎谓我以良苦。返吾稼兮复吾樵,山{山悤}{山悤}兮江滔滔。舆先人之善俗兮,虽百世犹未攺。彼鲁衰而龂龂兮,吾老穉以知耻。匪礼失而求野兮,民固化于不恌。舆克家而好常兮,庸谨行以毋慠。怀向厡之遗直兮,念尔祖而履薄。陈洪范之九畴兮,叙三统与七略。以为博而弗考兮,蹇无用而束阁。纷舆世之多贤兮,匪曲全而好修。惟仁宅与羲路兮,羌可居而必由。结信贤而自晦兮,忘其同物以迷世。凫与波而上下兮,夫固非驹之所喜。乱曰:接舆诡而悟圣兮,匪沮溺亦楚狂。圣与言而莫顾兮,人以为知乎大方。既不足用吾中兮,吾将从回宪之所臧。
漫成呈文潜五首。宋代。晁补之。 不是生情薄桃李,广陵一株名最高。俱飞蛱蝶莫猜忌,端为蜻蜓避伯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