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目禅师自仙岩枉过旅馆。清代。周茂源。 绣佛清斋久,微尘拂镜台。拟参龙井去,翻度虎溪来。月色诸天净,潮音五夜回。片言闻了义,花雨落莓苔。
徐立斋太史枉过。清代。周纶。 六载与君别,翩然过我庐。每憎西向笑,多愧北来书。贫贱论交外,风尘历世余。不才甘自废,且莫问盐车。
郯城。清代。周纶。 春秋郯子国,瓦砾尚孤城。吏事昏鸦集,人烟返照横。乱流豗地脉,遗戍护农耕。衮衮看前席,凭谁一寄声。
赠总宪龚芝麓先生。清代。周茂源。 楚江涵远润,衡霍动灵光。哲辅乘时出,醇儒翊运昌。卿材三策秘,帝眷九迁良。绛灌功难并,夔龙让未遑。殿前推执法,海内颂惟康。久缺埋轮使,仍多题柱郎。谁人持国纪,特与励官方。密勿来申命,吁谟足大匡。中丞亲佩印,副相独登堂。文采兰亭聚,棱威柏府彊。朱轩排晓雾,白笔丽秋霜。斗自驺幡解,邪因廌角藏。格天封事切,名世表仪庄。班剑连珠舄,微镫映紫囊。鲍宣怀直亮,熊远著清刚。峻若盘雕鹗,祥犹集凤凰。读书还见士,授简更飞觞。俭匪菑川被,贫逾蜀郡桑。黑头公望重,黄发寿朋臧。蓬矢今初度,缇灰恰肇阳。莫穷薰草历,无算吉云浆。玄鹤金庭迥,丹蕖玉井凉。上尊膺秬鬯,仙乐播笙簧。一德真同泰,祈年衍庆长。
抚恤六首答蔡生廷兰 其四。清代。周凯。 蔡生澎湖秀,作歌以当哭。上言岁凶荒,下言民茕独。防患思社仓,加赈乞万斛。悲哉蔡生言,淋浪泪满幅。读书以致用,进生话款曲。澎湖蕞尔区,赋税无盈缩。地种网沪缯,贡饷不及六。生齿日以繁,大化久沐浴。岁供不加增,官输不加续。今以廿载粮,充尔万民腹。赈抚有成规,但期免沟渎。极次分贫穷,岂能恣所欲。止缘阻海风,来迟心愧恧。转瞬麦秋至,高粱望成熟。归告蚩蚩氓,安守毋多渎。
抚恤六首答蔡生廷兰 其三。清代。周凯。 大府闻告急,飞章达天衢。檄令厦门道,就近携所需。帑金出厅库,薯丝购海嵎。剋期渡溟渤,未敢缓须臾。东海偏作剧,漂泊月有馀。幸不葬鱼腹,居然到澎湖。台阳镇道府,早檄大令徐。沈施二巡检,先后临灾区。折桅与断舵,倾覆尤堪虞。分投稽户籍,冒险忘捐躯。援照昔年例,火速开仓储。监放选绅士,手不假隶胥。老弱戴皇仁,襁负来于于。余也心孔亟,思民口可糊。计尔丁多寡,计尔家有无。计尔饔飧后,计尔刈穫初。务使沾实惠,普遍海之隅。恺泽实汪濊,臣工敢迂拘。
抚恤六首答蔡生廷兰 其二。清代。周凯。 赖有贤司牧,劝民相赈贷。亟发义仓钱,户口资零碎。碾米借营仓,平粜付阛阓。劳劳相慰藉,教民且忍耐。些许奚足恃,家家食海菜。海菜亦可食,须杂薯与米。苟无薯与米,食之病且癠。肢体日浮肿,耳目日昏眯。渐与鬼为邻,救死恐莫递。况自秋徂春,瓶罍罄如洗。卖儿无人收,卖女空泣涕。朝朝望海天,伏地首九稽。海舟其速来,皇恩尚可徯。
金陵书事用犁眉公钱塘怀古韵。清代。周龙藻。 自昔龙蟠地,前朝此建都。上游浮七泽,沃壤接三吴。晋宋羞残局,岐丰吐壮图。北巡基并巩,南顾势非孤。鼠贼凌关辅,妖氛遍海隅。尧城先示变,高寝渐忧芜。当璧违公论,迎鸾压武夫。新亭刚对泣,狎客已群呼。刷耻谁尝胆,衔忠欲赐镂。处堂偷宴息,怀鸩作欢娱。马指移魁柄,蝇营占奥区。通侯竞瓜步,宰相乐秦湖。故剑倾椒掖,良家进锦襦。春镫翻乐府,花月拥氍毹。一载朝廷小,千秋涕泪濡。举烽空扰攘,借筋漫含胡。但倚江波涌,宁知王气殊。中兴旋失鹿,末造遂瞻乌。偶尔寻双阙,凄然感九衢。祸因门户兆,隙与禁庭俱。郑袖房帷宠,梁王国土腴。本防煎釜豆,终见委囊珠。钟阜风尘改,行宫岁月逾。葛公原尽瘁,汉祚适多虞。莫抱兰成恨,休谈元首迂。燕矶回棹处,沽酒鲙江鲈。
楞伽山诗。清代。周龙藻。 先王定秩祀,赫赫祭义悬。岂容淫昏鬼,得以非族干。世衰道始丧,恢诡滋神奸。咄哉楞伽山,蒙诟数百年。冈峦非不美,有孽凭于巅。其事俚且诞,意出妖巫传。公然饰屋宇,金碧穷芳妍。木偶杂男女,佩玉而纡鬟。部卒侍两帝,肖象青红填。遂令无知辈,瞽聋自欺谩。石湖水清驶,什五排画船。牲牢必脩洁,箫鼓仍喧阗。虽值风雨夕,奔走惧少延。妇人尤噂
孤鹤篇。清代。周龙藻。 孤鹤海上来,其鸣闻九皋。丹山佐威凤,逸翮何翛翛。规翔而矩步,独立长松梢。岂期众鸟群,侧目多呶呶。警露羡清唳,凌风妒霜毛。既怨惠养重,兼恐恩宠牢。鱼梁有鸬鹚,厥性最贪饕。生憎鹤皎洁,谗谤声腾嚣。鸱鸮搏腐鼠,大嚼自谓豪。一朝防鹤夺,腹剑从傍操。亦有鸦雀辈,日争枝上巢。妄拟鹤为敌,不憧引类挠。秃鸧复觊觎,垂涎乘轩朝。百计求逐鹤,私盟鸩媒要。铄金积毁入,坐使黑白淆。身落藩笼中,失意逢漂摇。非无秋天鹘,急难昔咆哮。视此忍不救,雌伏甘蒙嘲。吾欲命杜宇,为鹤陈贤劳。苦辞行不得,罗网张方高。吾欲命杜宇,为鹤诉郁陶。但劝不如归,息影窜林坳。可怜孤鹤孤,百事凭煎熬。长颈不得伸,忧思徒慆慆。凤穴万里远,举吭将谁号。
赐租行。清代。周龙藻。 康熙二十三年冬,翠华拂天来江东。时巡钜典废已久,郡国始识虞周风。圣明御宇忧赤子,疾苦历历彻九重。岂惟顿递罢骚绎,耕敛在目常忡忡。三吴一隅傍湖海,水潦间岁惊尧洚。涂泥厥土赋下上,其后百倍于域中。哀此泽国凋疲地,征求旁午烦大农。上供强半竭脑髓,督责返谓财赋充。是时持节有汤父,入告实与皇心同。度支经费关军国,不得骤免租调庸。丁卯建丑月初吉,恩纶浩荡颁紫宫。科徭累累许现放,白骨起肉流膏洪。欢声如雷喜气遍,吾皇犹欲哀其穷。常闻五载乃一狩,盛世盛事忽两逢。銮舆初入淮南境,蔀屋早已回宸聪。非常之泽古难再,至今独叹吴民蒙。旧逋新欠悉湔洗,覆冒直比天穹崇。尚憾汤父死未睹,喜极下泪双眼红。贱臣手捧黄纸诏,有口愿祝齐华封。矢诗岂敢备国雅,讴歌田野随儿童。
逐鹦鹉诗。清代。周龙藻。 丹穴有灵凤,生为百禽王。苞采备五色,和鸣应时康。岂期鹦鹉子,潜身来南方。虽具明慧性,其才本非良。逢迎恃巧舌,百变如笙簧。一朝惑凤听,剪拂置高冈。既窃竹实食,又傍梧枝翔。遂使燕雀辈,闻声互游扬。公然鹓鹭前,爪嘴夸擅场。肯顾不密危,形势日鸱张。秋天下雕鹗,搏击乘严霜。力逐鹦鹉去,为凤立纪纲。从此羽翼戢,下上安厥常。宋都鹢早退,鲁门鸟尽藏。廓然六合清,枭鸾各分行。来仪指虞廷,万古颂德昌。
睢阳汤公挽词。清代。周龙藻。 初喜明良合,旋伤道命孤。世应摧直道,天亦丧醇儒。正色居朝著,昌言备庙谟。常羞持禄位,未拟保身躯。仗马方钳结,成乌自毕逋。群嗔杨震戆,翻笑马光迂。白日高难照,青蝇点欲污。尸犹思指佞,瞑岂为怜吴。定论中朝在,遗哀南国殊。衔恩遍倪耄,会哭尽生徒。岘首碑宜勒,桐乡祀不诬。瓣香曾愿托,北望泪苏苏。
再登燕子矶。清代。周龙藻。 楚尾吴头万象开,重扶短策立崔嵬。江声忽定潮将落,水气如浮雨欲来。起伏岗峦方涌浪,纵横洲渚祇流杯。囊中可有惊人作,唤起鱼龙舞一回。
有感示门人潘文虎。清代。周龙藻。 半世辛勤付汗青,那堪劫火早沈冥。生悲天水遗民录,死恨元家野史亭。直笔至今徵琬琰,成书自古在家庭。与君午夜重论及,隐隐虹光下六丁。
后怨歌行。清代。周龙藻。 藕丝断,不再连。铜镜破,不再圆。即看金屋人如旧,昨日恩情今日捐。情多情少安足计,只道色衰恩始替。惊心最是落花风,偏在温存旖旎中。妾恨不为珠娘楼、窈娘井,骨碎君前犹耿耿。《求凰曲》化《白头吟》,拨尽红炉灰已冷。当初离乡来,满望登玉阶。玉阶非不登,转瞬沉草莱。乃知苦乐真相倚,才隔衾裯同万里。升沉反覆变须臾,纵有容华难久恃。
由冯公岭抵括苍作。清代。周纶。 云气昼冥冥,山深虎豹扃。岚光疑晓雾,猎火乱寒星。地自飞泉白,天由密树青。穷荒开郡国,次第入郊坰。
道光壬辰1832三月十七日放洋。清代。周凯。 东风稍杀北风劲,庶几可以借帆力。况有山神预告期,未敢迟延误晷刻。纵然掀簸我不妨,自矢平生志无惑。澎湖奈较台阳高,往来尚须几梭织。直到料罗最上头,南针方指巽方直。朝暾未起早开船,舵工转舵日中昃。犹恐太蚤不见山,驶回重把帆缭勒。此时舟行亦怖人,浪比山高穿崱屴。一起上欲干云霄,一落不知千万尺。天光黝黯水光黫,天水胶粘合成色。须臾月出冷无光,荡摇那辨轮盈蚀。堆成万片碧玻璃,滉漾转使中心恻。一舟难拟太仓稊,孑然中处我其一。人生纷攘亦何为,何啻蝼蚁分疆域。方兴浩叹忘颠危,出海请我舱中息。神奇怪异百不闻,襆被蒙头守缄默。天明试问澎湖山,但见毫芒一痕墨。心疲力倦双睫交,梦魂已入南柯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