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寐。清代。朱雍模。 浦口船还系,江头雁已归。秋林欹一枕,万籁发天机。咽露沙虫苦,窥窗海月微。凉宵清不寐,无梦到柴扉。
村居。清代。朱雍模。 村绕菰田僻,门依竹埒斜。一泓沈碧树,三径上秋花。岂是高人宅,犹然野老家。年来菊篱外,亦复艺桑麻。
横塘道中。清代。朱颖。 舴艋横塘破晓烟,薄寒风物爱翛然。数峰青出疏林外,一刹红遮断岸边。茅舍互歌打稻侣,湖桥挝鼓卖鱼船。从今不独耽丘壑,更拟村居度晚年。
读张杨园先生补农书作 其四。清代。朱琰。 殷勤说重农,农夫正在外。今年岁不登,未得餍粗粝。八口既嗷嗷,百事皆昧昧。种谷已无成,出门走相丐。回看市井中,昂昂坐牙侩。贩籴且为豪,居奇何足怪。或又为吾言,眼前见成败。不知此天灾,人事贵预备。安得如《农书》,精详有校计。吾愿为老农,教稼课殿最。
读张杨园先生补农书作 其三。清代。朱琰。 或曰古四民,最苦农在野。佃种食余粒,年丰亦患寡。被体无完衣,充肠只菜把。商贾操奇赢,鲜衣而怒马。往来杂冠裳,气习同纨裤。何必去市阛,辛勤向里社。嗟哉岂其然,光华石中火。大抵起耕农,其厚业难堕。试看古田家,吾乡旧风雅。毋吟估客乐,遂谓富人哿。
读张杨园先生补农书作 其二。清代。朱琰。 地员辨土宜,管子精擘画。大略分三等,有施长七尺。以之测土深,高下定为格。其次亢仓子,遗言亦可绎。耕道计手足,苗行审强弱。差不许毫釐,皎若别黑白。匪独《豳风图》,可以绘殿壁。人满既可忧,生事又相迫。与其算锱铢,毋宁辨菽麦。樊迟非小人,学稼今上策。
读张杨园先生补农书作 其一。清代。朱琰。 学者急治生,岂为忧不足。衣食无所求,乃得立边幅。入世重廉耻,务本贵菽粟。养心亦养身,保身如保玉。玉碎难再完,身失焉能赎。桑田有典型,种爇若先觉。杨园非农家,排纂到耕牧。殆恐士习移,欲将古风复。带经本可锄,《汉书》挂牛角。从来英雄人,大半兼耕读。
武林晤钱松南。清代。朱琰。 《文选》烂,秀才半,前人之言岂河汉。后来文士卑六朝,輘嬴轹刘追陶姚。那知高论起风雅,徒使落笔空枝条。华实自相因,根植可抒藻。巍巍《文选》台,屹立不易倒。东坡解事薄小儿,恐亦耳食未深讨。读书种子得义门,河源本会寻昆仑。剬经缉史有余力,乃复来闯曹刘藩。目中一字不轻放,欲使临文绝影响。从兹论辨始见真,譬若片言折堂上。吟才今日传湘灵,夜照太乙然藜青。十年好古有元本,肯夸明月遗秋萤。
舟经太湖指点湖山怀渔洋尧峰二前辈 其二。清代。朱琰。 峻绝尧峰耸碧漪,洞庭春好费相思。轻帆一夜西风度,霜满山园唱橘枝。
舟经太湖指点湖山怀渔洋尧峰二前辈 其一。清代。朱琰。 疏钟夜雨过枫桥,邓尉看梅泊画桡。爱煞渔洋好风调,烟鬟镜黛拥寒潮。
柏岩山。清代。朱一蜚。 恒山劈西支,柏岩特奇秀。阆仙昔栖隐,古洞曲通秀。灵源相对清,一线天光漏。老树郁鬅鬙,阴风生邂逅。丁黑冘交鼓钟,陡蛱急悬溜。禅师去已遥,山鬼啼清昼。黄金铸不成,溪云诗意瘦。岳色凄然来,双泪满怀袖。
回。清代。朱一蜚。 飞冲鼓角陷危城,痛哭全家竟舍身。血渍苔痕秋井塌,烟消柳色夜鹃鸣。中原沈溺由夷甫,南国凄凉吊屈平。四负堂前春昼永,一泓寒碧有余清。
通州访李佐才却寄。清代。朱一蜚。 宁为无根萍,不学东流水。萍踪有时合,水流去不已。忆昔秦关识面初,郎君白晰无髭须。古文金石恣探讨,墨沈淋漓襟袖涂。自我归吴羽融倦,流水登山不得见。黄金台上忽相逢,丛筱园中邀茗战。络纬秋残去马骄,乌头白尽风萧萧。欲著《子虚》无狗监,廿年声价轻鸿毛。君家本住凤城下,慷慨悲歌近已寡。捧檄高堂愿未酬,三复《南陔》补《小雅》。回头八水声呜咽,树断云连又惜别。春风吹面塞垣行,还期同醉关山月。
秋格庵迁酉阳刺史赴都余时南归分道志别。清代。朱一蜚。 秋水平堤疏雨歇,风吹杨柳骊歌发。同作西秦辗转身,君向长安我还越。鞭丝帽影结队行,方舟并渡灞桥平。渔镫夜泊新丰市,戍火朝明太华城。潼川谷口分携处,听雨听风各异路。代马还嘶塞北烟,越禽自托天南树。南北翱翔多故人,不胫不羽要路津。致身迟速须有会,莫以外吏伤沈沦。别语无多各努力,后会悠悠梦相忆。龙潭高处少鸿飞,满楼烟雨空秋色。
六月初三日闻蝉。清代。朱一蜚。 先秋半月蝉初鸣,忽然闻此凄切声。秋风未振绿树暗,树叶不知蝉早惊。羁人辗转破午睡,一官匏系何所成。君不见一岁蝉鸣一回老,头边白发如秋草。
和岑春江韵。清代。朱一蜚。 竹竿往往上鲇鱼,客里光阴只著书。古树烟深栖鸟倦,闲庭风细晚花舒。三杯罚在联吟后,一味香生薄病余。秋色满前张老眼,玄霜新捣绿芙蕖。
闻雁。清代。朱一蜚。 一阵新寒忍不禁,半天嘹呖堕鸿音。他乡兄弟同明月,何处江山入暮砧。枕上唤回长短梦,镫前愁绝别离心。稻粱尔亦谋无地,漠漠卢花野渚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