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史 其三。清代。沈启震。 彭王既为醢,淮阴亦就亡。富贵不知退,往往召灾殃。英雄自难驭,宁恨良弓藏。留侯独见机,功成谢侯王。愿从赤松游,辟谷求仙方。前有范少伯,后有张子房。
题汲古阁。清代。顾梦麟。 千编蠹走鱼,三写焉成乌。流传不足征,笔削何如无?寻源准之宋,正讹同索逋。旁观昧所从,或谓正者诬。古今几纪载,半讫余已图。当时两官书,将恐供樵苏。何况正史外,百杂如散珠。一阁此贯穿,上下缥缃俱。我来耳目眩,譬海泛一壶。尝闻莲华藏,亦假轮藏扶。熏染即其缘,经言岂欺吾?
冬笋。清代。吉年。 唤起灵根腊雪初,稚龙风味妙何知。新班早已先春荐,直节由来重岁余。极冷淡时登鼎鼐,露圭角处谢苞苴。席珍预共樱厨献,肉食何妨尽屏除。
孤雁。清代。叶枌。 一声凄切度河梁,不诉离群也断肠。寂历寒沙眠铩羽,空明霜月照分行。无心避患衔芦荻,肯恋馀生逐稻粱。闻道边庭尚征戍,孤鸣幸勿到辽阳。
伽蓝头。清代。许廷崙。 伽蓝头,尔何不生庄严香界,忉利梵天,雪山之顶,鹫岭之巅。亲见世尊定后禅,木樨花发共馥郁,菩提树影同连蜷。伽蓝头,来何由,得非仙风吹实落炎州。坐使交梨火枣忽无色,瑶草琪花皆生愁。色香味,无与俦,伽蓝头。
昭忠祠。清代。许廷崙。 红墙一角夕阳斜,古木森森栖暮鸦。行人动魄下马拜,断云坠落天之涯。赤嵌城外涛飞雪,风惨潮悲声悽绝。白水还如曩日心,碧山已变何年血。在昔生祠祀功臣,功臣不朽千万春。庸庸那得共庙食,老死牖下犹灰尘。奋袂一呼衽金革,尺寸皆能勒竹帛。身没王事投汨罗,招魂欲唱灵均歌。崇祠并建妥以侑,雕甍金碧瞻巍峨。能使顽廉懦者立,教忠可以海不波。呜乎,教忠可以海不波,棱棱正气扶山河。
辰阳舟次蒋春岩观察绍宗 其十。清代。黄本骥。 一枕羲皇稳卧身,饥驱频逐五溪人。碧萝深处啼山鬼,铜鼓声中赛水神。对镜始惊须发改,衔杯方觉友朋真。故园此日花无赖,扫径应添几许尘。
辰阳舟次蒋春岩观察绍宗 其九。清代。黄本骥。 篱边风味酒边身,澹泊襟怀磊落人。耐冷为传青女信,含羞疑遇紫姑神。菊天岁月闲中适,槐国功名梦里真。敝褐不堪重抖擞,尚留京洛旧缁尘。
辰阳舟次蒋春岩观察绍宗 其八。清代。黄本骥。 柴桑原是宰官身,护惜名花胜美人。洛浦无媒空入梦,巫山有女孰传神。从来艳质皆成幻,似此孤芳始觉真。他日篱东重把酒,不辞沉醉卧香尘。
辰阳舟次蒋春岩观察绍宗 其七。清代。黄本骥。 边吏争迎绾绶身,乞诗蛮女识官人。花围虎旅三千士,墨洒龙宾十二神。案牍虽劳形转逸,旌旄暂假秩应真。秋华采遍还征实,僚佐谁堪步后尘。
辰阳舟次蒋春岩观察绍宗 其五。清代。黄本骥。 梦里生涯醉里身,眼前多少看花人。但求异植夸侪偶,竟指妖姿诧鬼神。石尉园林终是假,陶家门户孰能真。何如载向观风舫,少许清芬已出尘。
辰阳舟次蒋春岩观察绍宗 其六。清代。黄本骥。 频年席帽未离身,且向江湖作散人。采药何时寻石友,买山无力恨钱神。休疑阮籍狂如旧,自信嵇康懒是真。但得花前终日醉,晨炊忘却甑生尘。
辰阳舟次蒋春岩观察绍宗 其四。清代。黄本骥。 扁舟共载倦游身,情话欣逢旧主人。折得寒花传驿使,沽来浊酒酹江神。鹤虽善病声偏壮,虎到能痴性自真。酬唱顿忘行役困,天涯何处是红尘。
读史 其二。清代。沈启震。 始皇成大业,险难叠随之。一死于荆轲,再死高渐离。三死博浪沙,四死窘兰池。数死竟不死,天意未可知。如何更酷虐,自谓功德巍。神山求药去,鲍车毕命时。
辰阳舟次蒋春岩观察绍宗 其三。清代。黄本骥。 前身应是此花身,到处先逢送酒人。开向霜天还倔强,移来月地倍精神。英餐楚泽情非俗,秀撷陶篱句始真。三径莫嫌颜色淡,胸怀原不染纤尘。
读史 其四。清代。沈启震。 长卿负奇才,穷困去乡里。邑宰缪相重,富人心窃鄙。闺房有特识,夜奔不为耻。奏赋长杨宫,卖酒临邛市。生平可不恨,乃得两知己。文君一佳人,武帝一天子。
过荒村有所忆。清代。米调元。 春野旷无际,兴来惟独行。偶经流水径,时听落花声。草宿田庐换,云浮身世轻。机心息已久,麋鹿不须惊。
读史 其一。清代。沈启震。 周室既播迁,礼教久不闻。迨至战国时,一世无人伦。食子何太忍,杀妻殊寡恩。复有苏季子,归来骄其亲。但知图富贵,天性谁复存。所以鲁仲连,高蹈东海滨。
斗室。清代。杨大纶。 迩觉天地窄,此中偏有馀。读书延古哲,修己惜璠玙。心与白云远,道偕明月虚。廓然海宇外,随寓即庭除。
喜友自南来。清代。杨大纶。 知君不失望,目断越南舟。急见如新友,欢然道旧愁。溪云增秀霭,坞竹倍清幽。莫动思归楫,江头惊白鸥。